心乐园

2008年5月13日星期二

连载小说--旅程(二十二)

22



一个婚姻,终止在一个签名上。

我和慧殷最后还是选择为我们三年来经营的婚姻,画上休止符。



那已经是在餐厅和方情会面三个月过后的事。



慧殷再次出现我眼前的形象,我还记忆犹新。

她剪了一头短发,长度长于耳垂两公分。她以前很抗拒把头发剪得太短,原因是想让自己多一点女人味。慧殷以前也很怕我对她唠叨,很喜欢我在睡前对她说:“晚安”这两个字......现在回想,这也已经是过去式的了。

就算我有再多的缅怀,眼前的慧殷,也已不再是我之前熟悉的那一位了。

我对慧殷作出的伤害,是我这辈子都不能够弥补的过失。

“你会一辈子爱我吗?”
“会啊。”
“答得那么爽快,没半点诚意!”
“你想我怎么样?”
“自己想想吧。我不想每件事情都提点你,以后分开了,你就会觉得自己很需要我。”
“我们不会分开的。”

结果,我们还是选择了分开。
步下律师楼的那五分钟,我们两个只是相对而无言。
沉默真的好恐怖,好像会吞噬我们之间的感情。
还是说,我们的感情沉沦在沉默中?

这五分钟的路,好像穿越萨哈拉沙漠般遥远。

我们以“再见”终止这样的折磨,然后转过身子,各自走各自的路。

有点戏剧化的收场,为我们两个人未来的单身生活铺路。

“我们分手!”
“慧殷!”我紧握她的手,然后把她搂在怀中。

这一次,我并没有这样做。
我只是顾着走自己的路,头也没有转。
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掉下男人泪。

2008年5月8日星期四

连载小说--旅程(二十一)

21
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啊。”
“看你无精打采的,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。”
“放心好了,你就放心养病吧。我家里的事,我还应付得来。”
“天景,我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这么说的。我们是朋友。”
“可是,连累你搞成今天这个样子,我觉得我有责任出来解释清楚。”
“只怕越描越黑。”
“不会的。至少让我好过一点。”
“方情,我们是朋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”
“所以我应该帮你。”

我无言以对。
在中学时期,方情就有这样令人无从反驳的“辩才”。十九年前,她利用这种“辩才”跟我说分手,十九年以后,她决定为我挽救婚姻。

婚姻不是一言两句就能够挽回来的,如果真的可以这么简单,单凭一个人的话就能是我和慧殷破镜重圆,这个世界就没有离婚这个名词了。

“嗨,我是方情。”
我躲在餐厅的一角,通过手机仔细地听方情和慧殷的对话。
我开始怀疑自己现在所做的到底对不对,更质疑方情的这个骚主意。

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。”
“为什么我要讨厌你?”
“因为......”
“连你自己也答不上吧?”
“我清楚知道今天出来的目的。”
“是什么?想要为我和天景的事作解释。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。”
“为什么?你不爱他了吗?”
“我......不知道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“哀莫大于心死,我对他已经失去了原有的信心。”
“没有挽回的地步吗?”
“现在暂时没有。”
“我......”
“不用自责,不关你的事。一场婚姻失去了最原始的信心,剩下的就是责任。责任也没有了,我找不到继续经营的理由。”
“可是,你明明还爱他的啊!”
“爱,是一个没有价值的东西。对于相爱的人来说,是无价;对于没有爱的人来说,是不值。对不起,我说得太多了。”
“慧殷,你要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要好好照顾自己。我相信,有天景的照顾,你一定会康复的。”
“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。”
“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,建立了不少的了解。他的为人我还算清楚。我真的要走了,再见。”

慧殷,不要走,好吗?
我的心里在哭泣着。这种感受和小学生第一天上学,亲眼看见父母离开学校时的那种无助感一样,感觉自己很渺小,想挣扎却无从使力。

慧殷还是离开了我的视力范围。
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
不见几天,慧殷改变了。
当爱你的女人突然作出改变,你会觉得她变得很陌生。
慧殷,你的心是否也作了改变?

不要,好吗?
我们回到从前的生活,好吗?

2008年5月5日星期一

连载小说--旅程(二十)

20

自从慧殷流产之后,家里突然多了很多电话,每个人似乎都关心起我们的事来。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这个时候突如其来如雪花纷飞的简讯与来电,不知是他们真切的关心,还是一个必然要做的动作?

母亲从家乡拨来的电话中,第一句话就是对我的责备:

“都说了几次,你们这些年轻的就是不听,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啦......”

而我,除了安静以外,就没有其它。我没告诉她关于方情的事,原因是不想让她误会们之间纯朴的友情。对常人来说,男和女之间如果太亲密就一定是暧昧关系,“友情”往往不是他们能够联想的范围,更不会出现在他们的字典里。

至于慧殷那边,我尝试解释,却没有这个机会。慧殷一直不肯见我,让我好几次到医院都被她赶出病房。岳父岳母见状,只好吩咐我先离开,待慧殷情绪较稳定再打算。

已经三天了。

少了慧殷的家顿时好寂寞。每天工作完毕,就赶到医院去探望一下慧殷的情况,可是每次都回失落地回家。踏进家门口,只觉得里面隐藏了一种空虚。

出事后的第四天,慧殷在我不知情的情况底下出院了。我来到医院见慧殷的病床上空无一人,从护士的口中得知这件事情。

一个失婚男人的孤独,我想,只有酒吧里的音乐才能够了解。

酒吧里播放着那首歌曲,更显得我寂寞、惆怅、彷徨。

“离人放逐到边界 彷佛走入第五个季节 昼夜乱了和谐 潮泛任性涨退 字典里没春天......”